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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忆的关键词,是宝可梦

编者按

今晚9点,《宝可梦 剑/盾》宣布将于11月15日全球同步发售,直面会上介绍了伽勒尔地区的新宝可梦和传说宝可梦,并且确认了宝可梦“极巨化”的新能力,以及可以通过4人合作联机挑战野外极巨化宝可梦的新玩法。

本次游研社APP的三周年征文中也有两篇关于宝可梦的投稿,无一例外,都充满了深情的回忆。其中有即将30岁的玩家,开始承担起责任,但依然深爱着宝可梦;也有朋友觉得自己的现实世界已经与精灵世界合二为一,参与了宝可梦中文化请愿并至今仍感到热血兴奋。

从这两篇文章中,我们可以看到许多朋友有着共同的回忆。我们的三周年征文活动只剩下最后一天了,我们期待在最后关头收到你的投稿。也欢迎你去游研社APP,为那些与你共享回忆的文章点个赞。征文活动结果将于6月10日公开,敬请期待。

遇见你真好——写给即将三十岁的我和我的宝可梦们

文/卖三角雷

“游戏对于我是什么样的存在呢?”没想到初次思考这个问题的我已经快要三十岁了。

最早接触游戏的时候还没有上学,那时候基本和我一样大的孩子也都或多或少接触了“小霸王”,就是山寨的FC,最搞笑的是每个孩子的家里的游戏机都不太一样。像我小时候爷爷送给我的是一个黑色的山寨FC,连带的还有一款笨重的FC专用光枪。当时我对这个枪是非常的震惊,怎么可以拿着它对着电视BIUBIUBIU,就会击倒电视里的枪手,鸭子,空易拉罐。那个时候每当我拿着枪对爷爷扣动扳机,我爷爷就会略微生气地说这把枪有辐射,对着人射击会影响人健康。不知道多少年后我也明白了这把枪其实并不会发射任何信号,相反它其实是个接收信号的装置,也不得不佩服任天堂的奇思妙想。

那个时候虽然几乎每个孩子家里都有游戏机,但是真正让你随心所欲玩的家长却很少。一是家长害怕孩子伤了眼睛,二是当时有坊间传言玩游戏机会玩坏电视,这个说法虽然至今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有科学依据的,但是因为我一年为数不多地玩游戏机而为家里的中古彩电的损坏背锅的年幼的我还是表示不服。这时候我们这些被家长严格管控的孩子只能去某个思想开放的邻居家里蹭游戏玩。那个邻居家的小孩比我小一岁,还有个比我们大六七岁的表哥在家指导我们打游戏,他家是真真正正的带一个键盘的那种小霸王,记得那时他的表哥还得意地说只有小霸王才是正版的游戏机,我们的都是盗版的,都是假货。

记得那时候我们玩马里奥,魂斗罗,热血篮球,兔宝宝,一盘卡玩腻了就偷偷凑钱去卖游戏的店里花几块钱换一盘游戏。后来由于邻居与我家长的通气,妈妈知道我把零花钱用在游戏上,大发雷霆,给我关了十天半个月的禁闭。但是每当我妈不在家的时候,爷爷都会偷偷示意我把游戏机接在电视上悄悄地玩一会儿。

“只许玩两个小时啊,不然你妈回来会发现了。”这是那时候我爷爷对我说的最多的话。

再后来FC对我渐渐失去了吸引力,我和同学的目光渐渐被街机厅吸引。那时候有一家不远没有门脸的小店,里面二三十台机器,大概拳皇占了三分之一,97,98,99,这些机器往往夹杂着烟味和吵骂声围了街机厅一大半的人,遇到有高手的时候还会有成群结队的粉丝再一边观看,时不时鼓掌喊着“牛逼!”

那时候的我是一个除了外表比同龄人英俊一些以外毫无特别的小学生,往往我这种小学生每天只拿的出一块钱,利用午休时间买四个游戏币,玩一玩清版游戏。像三国战纪,西游释厄传这种火爆的游戏通常轮不到我们上机,就是上了也会有三两个染着黄毛的不良少年叼着烟对我们说“小崽子会玩吗?你这么走能拿火剑吗?”用这种废话把我们赶下去,甚至连游戏币都不退给我们。当然你要是常年混迹于游戏厅那种不良少年聚集的场所,早晚都要交上你的“保护费”,时不时就会有几个比我们大几岁的学生管我们“借”游戏币,当然借游戏币是不需要还的是一个常识,到后来我们甚至养成了看到他们来主动交出剩余游戏币然后回学校学习的好习惯。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我们由于过于忘形,返校晚了一些。这导致我的家长发现我们的小秘密,迎接我的自然是无限期的禁足以及禁游戏。中午的时候还找了类似托管一样的小饭桌把我们死死看在学校附近。

在离开游戏一年左右,爷爷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我想要一个游戏机。”

我说的游戏机,指的是那个时候在国内刮起血雨腥风的GB。其实当我拥有第一台GB的时候,国内已经有了GBC,就是彩色的GB。但是我并没有要求买那个,因为一台翻新的GBC比一台翻新的GB要贵一百多。

第一张卡带是翻译乱七八糟的《口袋妖怪黄》,凭借一半在漫画动画里补充的知识和一半能看懂的翻译,在零零碎碎的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通关了口袋黄。把150多初代宝可梦进化,出生地,属性甚至编号背的滚瓜烂熟后,我成了班级里的著名宝学家。那个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口袋妖怪还有续作,直到有一天一个我曾经的马仔拿来了一台崭新的翻新GBC和口袋银,我的其它马仔慢慢地变成了他的马仔。下课后围观我的人慢慢靠拢到他身边。

“卧槽!红色的暴鲤龙!”“卧槽!这是啥啊?怎么图鉴出生地来回变?”伴随这些声音骚扰,我走了过去,夺过他的GBC一看,图鉴里的宝可梦是水君,当时只认识150多种宝可梦的我立刻下了断言“这是盗版的吧!口袋妖怪一共加起来就一百五十多种妖怪!”

在一段时间后,我了解到了口袋妖怪每次出续作,就会有新的口袋妖怪扩充进来。向那个土豪同学示好借来口袋银后,我如饥似渴地通关了它。比学习还用功地背下了新增宝可梦的各种资料,重新夺回了全校第一宝学家的称号,捍卫了我男人的尊严。

在初中时候,我一点一点攒零花钱,购买了一台翻新GBA。(别问我为啥只玩翻新机了,当时能买到的说是新的游戏机,其实也是翻新机)第一张GBA卡带当仁不让地选择了口袋红宝石。其实那个时候并没弄明白红宝石和蓝宝石有啥本质区别,但是就是店员告诉我红宝石好玩,贵十块钱,我就秉承着贵就是好的原则购买了红宝石。

第一次开机的场景我历历在目。比GB精致不知道多少倍的画面,栩栩如生的彩色宝可梦,还有奇形怪状看起来好像假的一样的新宝可梦,让年幼的我近乎疯狂!

从第一世代开始我就钟爱草系,因为选择了木守宫而被身边人嘲笑为啥不选择火稚鸡的我,甚至因为这件事和朋友绝交。通关了红宝石后,我对宝可梦的爱已经升华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甚至有的时候会有轻微臆想,总觉得揣着那个扁长的GBA出门,就好像有无数只宝可梦给我保驾护航。

但是长时间的游戏换来的就是成绩的下滑。一向迁就我从未对我发脾气的爷爷当着我的面摔碎了我的GBA,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看看卡带有没有坏。

就这样,我成为了一个只有一张写满满级宝可梦记录的卡带却没有游戏机的人,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我总是打开抽屉看着抽屉里那张口袋红宝石,心心念着什么时候可以把它插进新的GBA里继续和我的宝可梦们追逐梦想。

因为这个事件,我和爷爷关系一度非常冰。直到我中考完的一天,我妈拿出来一台小巧无比的GBM,说“你爷拿钱让我买的,比你之前那个好。”

其实那个时候已经出了NDS,宝可梦的世界也再次新增了很多宝可梦,但是我还是兴冲冲地插上卡带,冲上电,再次踏入熟悉的宝可梦世界。这时候我爷爷过来摸一摸我头,说“一天就寻思玩这玩意儿,有那么好玩吗?”我头也不回地说“老好玩了!”

我就是如此发狂地喜爱宝可梦,甚至若干年后二十六七岁的我和我最喜欢的姑娘表白时候,面对姑娘的问题“你有多喜欢我?”,我思考再三只能说出“有七百多只宝可梦加起来那么喜欢”。

等我再次在游戏机上玩宝可梦,已经是大学了。高中生活被把控的死死的,作为艺术生远没有普通学生眼中那般清闲。早早起床去画室,画到晚上十点回家饭都懒得吃。这样三年折磨过去,好在有个好结局,我考上了理想的美院。

这时候我得知在NDS之后任天堂出了3DS这款掌机。可是买回这台掌机后我心心念念的宝可梦新作却迟迟没有出现。直到我大学毕业后,关于宝可梦XY的消息才传了出来。

XY?太牛逼了!这也太牛逼了?

虽然至今我不明白XY这两个字母有啥牛逼的,但是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也太牛逼了!

在我不在宝可梦世界的那段日子里,宝可梦已经从一个自嗨的轻度游戏变成了一个有深度的对战游戏。XY出来之前,我还加了很多群,那里有一群和我一样期待XY出世的训练师们。我们每天在工作之余做的最多的事就是YY新世代的宝可梦,新掌机上画面会有多大飞跃?新增的宝可梦有多帅?新神有多牛逼闪闪?直到最后拿到XY的软件前一刻,我的手都是颤抖的。记得那时候给我爷爷通电话的时候,我也在手动孵着蛋,心里想的是能不能培育出完美的宝可梦,爷爷在一旁不太高兴地说“好好说话,别心不在焉。”

再后来的宝石复刻,日月,究极日月,我都是周而复始,如饥似渴地享受深陷其中的快乐时光。不知不觉,平时笑着看我打游戏的爷爷也没了往日的精神。曾经那个整日穿着笔挺军装,头发打理的油光锃亮看着我打游戏的爷爷的身形也小了一圈。

他已经不会经常在我打游戏的时候过来摸我头打扰我了,他总是倚靠在床头上看着不知道播放着什么的电视。

去年当我拿着SWITCH刷着情怀冷饭LET'SGO皮卡丘的时候,他看了看我说,“又买游戏机啦。”我笑着说“啊,我也没别的爱好啊。”

这时候我爷爷有点生气地说“就玩这破玩意儿,也不找对象给我生个重孙子。”然后他就继续坐在那里看着电视。我停下手里的游戏,看着爷爷的身影,又看了看手里的SWITCH。自从我自己购买游戏机后,爷爷再没有过问过我打游戏的事情,这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

“你爷爷现在精神头比以前差太多了。”每当我妈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有一种莫名的心酸。

三十岁,这个年纪不单单要面对房贷,工作,感情一系列的压力,还要担起很多这个年纪应该承担的责任。这么久了我在爷爷眼里还是一个孩子,我自己也依然没有长大。一意孤行地辞掉工作做全职漫画家,和女朋友闹了情绪就会分手,三十年来我一直如此任性。

“我为啥觉得我现在什么事儿都不顺,怎么过都不高兴。”这是今年过年时候我对我妈说的一句话。我妈一边准备年夜饭,头也没回地说“不是你事儿不顺,是你到了这个年龄了。”

是啊,年近三十岁的我,又该学习人生中无比宝贵的一刻,就是如何学会离别。

我把SWITCH充上电,走到爷爷的屋子里,跟他聊了聊天。我们的聊天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了很少有交互的,我的单方面的絮叨。爷爷就是靠在床上眯着眼看着我笑。

“爷,今年,明年,最多后年,我肯定娶媳妇儿,给你生个重孙子。”

爷爷咧开嘴哈哈哈哈地大笑,我妈端着菜走了进来看着我爷爷,嘟囔着“这老头高兴的,过年高兴是吧。”

爷爷今年八十多岁,精神不如从前但是好在身体还算健康。

而我现在依旧深爱着宝可梦,我也深爱着我的家人。我不知道哪一天我会和身边的人说再见,但是如果有那一天,我希望我们都是面带笑容地好好道别。

请让我再叫它一次“口袋妖怪”

文/Paperman

一、收集灰尘的孩子

炎炎夏日,六七岁的孩子们围在一个稍大的孩子周围,他的手里拿着一台长方形的蓝色机器,机器的下方印刻着三个英文单词,以我当时少得可怜的词汇量,勉强认得前面的Game和Boy,最后A打头的那一个则是毫无头绪。

彩色的屏幕上倒映着孩子们的脸庞,几乎把它原本呈现的画面遮住了:屏幕左上和右下显而易见展示了生命值与等级,而右上和左下的两片椭圆形场地上则是由色彩丰富的像素点组成的妖怪。而左下角的这一只拿着勺子的黄色狐狸我是认识的,那是鼎鼎大名的幻系勇吉拉。

“你怎么老叫它‘幻系’?这个叫超能!”

或许是“超能”这个词语对于年幼的我来说过于难以理解,或许是《火影忍者》中的幻术实在让我记忆深刻,总之我总是把“超能系”说成“幻系”,从而引来大孩子不屑的嘲讽,但我也不敢作声,要不然连当线下“云玩家”的资格都没了。

口—袋—妖—怪;嘴唇得收缩扩张反复两次,第二次轻轻吐出一口气:口—袋—妖—怪。不是我刻意模仿《洛丽塔》的开头,只是习惯“精灵宝可梦”这个官方译名之后,“口袋妖怪”这个旧称则显得亲切但又有点陌生,让人有种把玩一番的冲动。第一次说出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我早就忘记了,唯一清晰的记忆是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大孩子玩掌机的场景。在我印象里,只有那一次,我触碰到了GBA的外壳。

那是一个午后,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孩子们都躲进了空调房里,而我和那个大孩子则是例外,他如往常一样手里握着游戏机,只不过他往日的炫耀对象都缺席了,我则成了唯一的VIP。他手上一边操控着机器一边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面的银头小人骑着单车横冲直撞,像变戏法一般把路过的银色草丛变成了绿色,这样重复性的机械操作,看的我一阵心潮澎湃,心里不禁冒出“我上我也行”的想法。在我一阵央求下,大孩子才有点不情愿的把机器交到了我的手上。

机子大概是玩了太久的原因,摸起来油腻腻的,但轻轻按下方向键的一瞬间,自行车就随之移动,那种兴奋感早已胜于一切。正当我迫不及待要在期待已久的世界闯荡一番,他手指着屏幕跟我说:你就骑着车在草丛上跑吧,看着把银色变成绿色就行。虽然他的一句话把我探险的范围缩小成了小小的一个框,但我也没那么多失望的情绪,毕竟有的玩就很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于是那一个下午我反反复复地把银色的草坪踩成绿色,切换地图,再把新的银色变成绿色,当然时不时还会遇到看上去就很坚硬的钢鸟和每一只花纹都完全不同的像兔子一样的精灵,当时很想操控那头看上去无比强壮的名为超精灵的蓝色精灵,但心里总是担心自己把机器玩坏或者输掉战斗,他再也不借我玩了咋办,所以每一次遇到妖怪我都只有逃跑的份儿。虽然完全不知道把银色的草坪踩成绿色有何意义,我仍旧万般小心、老老实实地穿梭在草丛中,然而那次之后,那个大孩子和他的GBA再也没在我住的小区里出现过,之后我又有了自己的GBA SP和盗版的《叶绿》卡带,不过那就是后话了。

许多年以后,在3DS上打开《阿尔法蓝宝石》,来到飘扬着火山灰的113号道路,我想起了乐此不疲地在草丛间骑车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二、永恒的叉字蝠

我这人的运气从小就很差,屁颠屁颠拿到了GBA SP和游戏卡带之后没过多久就由于视力的下降被爸妈转手送了出去。但我始终难以忘怀盗版卡盒封面的那只粗犷有力的妙蛙花,它仿佛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或者说使用了“种子机关枪”?从此我对精灵世界的沉迷便一发不可收拾。

在我的脑海里,现实世界与精灵世界似乎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大型的莫比乌斯环。我时常如梦游一般,通过平时从动画、漫画积累精灵知识,再用自己的方式尝试将两个世界联系起来。在姥姥家的平房里,我用吃完粥留下的空罐头把庭院里从树皮的缝隙中流出来的琥珀色汁液收集起来,坚信赫拉克罗斯一定会喜欢吃。我也曾带着一帮比我还小的孩子高喊着:骨头回旋镖,然后举着枯树枝向高处的蛛网投掷,尽管那既不是骨头,也并不会回旋。甚至我还会涂涂写写,练习册上满是关于精灵的流水账故事还有一些略微乏味的纸笔游戏。那些幼稚的言行,却充满了童趣与想象力。

再长大一点,已然不满足这种空想的我发现了模拟器这一神物(虽然模拟器意味着盗版,是错误的,但不得不承认多亏了它,才让包括我在内的众多玩家享受到口袋妖怪的乐趣),这才正式开始了从关东地区一直到合众地区的旅途。有趣的是,每一次冒险,我的队伍中一定都会有一只叉字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对于家门鸟的一种自然而然的叛逆情绪。即使是帅气如比雕、姆克鹰,我都不愿去捕捉、培育,因为这些精灵一定是其他玩家最常使用的,我的队伍如果也随大流那就显得无趣了。

出于这种心情,我总会来到游戏中最近的一个山洞里去抓超音蝠,因为超音蝠是游戏前期最好获得的除了家门鸟以外的飞行系精灵,同时也是各位玩家通常不会选择的。虽然叉字蝠身板脆、弱点多,甚至进攻乏力,但它莫名自带一种冷酷又有点呆萌的气质,惹人喜爱(当然速度也是相当快了)。超音蝠达到一定等级后即可进化为大嘴蝠,但要进化为叉字蝠则需要漫长的亲密度增长时间(除非携带亲密铃铛)。这意味着你需要花更多时间去培养。亲密值、等级、甚至精灵本身或许只是一组简单的数值,但其证明了玩家对精灵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一旦领会到这一点,便能体会到口袋妖怪之所以如此吸引人,在于虚拟的数值与人类最真实的感情相连接,而精灵就是二者之间的纽带。

尽管年龄不断增长,但我脑海中人类世界与精灵世界相连接的狂想却从未停止,而模拟器的使用却让我的内心变得空洞。尽管游戏每一代的联机功能变得越发完善,但模拟器却永远无法实现。我永远只是一个人孤独地在广阔的地图上旅行,击败邪恶势力、挑战馆主、四天王与冠军。我迫切地想把这份对口袋妖怪的感情分享给其他人,这些人或是近在咫尺、或是远在天涯。3DS的出现成为了契机,那时我终于也有条件可以购置一台新的机器。天知道我收到《Y》的那个晚上有多激动,《X·Y》的画面相较于《黑·白》清晰了数倍,而建模也真正实现了3D化。

最重要的是,我也不再孤独了,人类世界与精灵世界相互连接,我在贴吧、QQ、Line里找到了组织,3DS的下屏实时更新着网络上的玩家,他们会和我对战、交换,甚至……炫耀,他们来自世界各地、五湖四海,他们角色的头像旁还有各国语言的问候语。

只是、只是我还是觉得有一点遗憾,因为这些问候语中从来没出现过中文。

三、make a wish,祈愿

口袋妖怪系列,无论是游戏、动漫还是漫画时常会触碰到我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游戏中N的身世、漫画中的路比与沙菲雅的羁绊都曾令我动容,但令我感触最深的还是动画电影中小智与神兽们一次次擦肩而过的奇遇,剧场版的主题常常是人与精灵的和谐相处,也映射着现实生活中人与自然的关系。

2003年的剧场版《七夜的许愿星 基拉祈》的主题大致也是如此,基拉祈拥有巨大的能量可以为人们实现愿望,前熔岩团成员妄图利用基拉祈的能量创造出固拉多,最后在小智一行人的劝阻下,放弃了计划。剧中基拉祈与小胜的相遇相知发生在短短的七天之内,而七天以后,基拉祈又要沉睡千年。故事中蕴含着“一期一会”的心境,即便只是萍水相逢,只要用心对待,那份感情是难以抹消的。

影片的结尾,基拉祈希望能满足它在沉睡前听一首安眠曲的要求,于是在众人哼唱《小小的我》(小さきもの)的歌声之中,基拉祈轻轻卷起身体,最后一次用心灵感应向众人传递信息:谢谢你们,我好开心、好快乐,然后晶体再一次包裹基拉祈的身体重返大地,等待下一个千年。这一首《小小的我》由当时年仅14岁的林明日香演唱,却唱出了特别的蓬勃之气,而《小小的我》英文版的标题为《make a wish》,与基拉祈实现愿望的能力遥相呼应。

而在10年之后,真的有一群人向基拉祈许下了一个愿望。

口袋妖怪系列作品一直没有官方汉化,老玩家们也饱受盗版翻译之苦,而正版中玩家们的精灵名字也从没有使用过汉字,虽然都是中国人但大家在游戏中却用着日语、英语交流。2014年,百度口袋妖怪吧一个叫koutian1xiaotu的用户在当年口袋妖怪世界锦标赛前夕发起了口袋妖怪游戏中文化请愿活动,他写了长长的一段文字鼓励大家参与活动,拍摄自己的游戏主机、游戏卡带并留言。

实际上,之前也有很多人有过向GameFreak公司请愿的想法,但也仅仅停留在“想法”的阶段,所以一开始贴吧的回复有不少是在泼冷水,这种“泼冷水”也并非没有道理,因为以一己之力说动整个游戏公司实在是太困难了,况且是中文化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工作,没有人能保证中国是否有足够的市场为中文化买单。但终于这位楼主的真诚与坚持打动了众人,越来越多的人上传了主机照片以及自己的美术作品,整个帖子的内容越来越丰富,楼层越来越高,直到几乎整个贴吧的人都在关注。最后在非常紧张的时间内,贴吧中隐藏的各路人才都纷纷加入,终于将众人的照片与留言装订成册,汇成了最终的请愿书,甚至还制作了请愿专题网站。

我有幸目睹了这一神圣的过程,甚至参与其中。看到请愿贴的一瞬间,我几乎是飞奔着拿来我的机器和游戏,还记得当时给我的《Y》卡带和薄荷绿色的3DS掌机拍照并上传时心脏的剧烈跳动,那是参与到一件历史伟业中的兴奋感。我和每一位吧友,似乎化作了希腊神话中的西西弗斯一般共同推动巨石,尽管不知它会不会再从山顶滚下。

美国东部时间8月17日上午,中文化请愿书顺利地面呈给了增田顺一先生与石原恒和先生,吧友们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中国玩家们成功传达了他们的心情。三个月后,网友又制作上传了游戏中文化的请愿短片。短片的开头,橘黄色的基拉祈伴随着星辰飞翔,短片的标题随之出现:Let‘s make a wish 让我们祈愿。视频回顾了中国玩家与口袋妖怪系列作品的点点滴滴,我仿佛也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4:30的时候,背景音乐Cindy Mizelle与林明日香共唱的《make a wish》响起的一瞬间,心头的感情突然宣泄而出,上万名玩家与“7+1”(意思是7种语言加1门中文)的合照一幅幅闪过,那种感情真的难以用文字记录下来,直到影片结束,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已不受控制。

2016年2月26日晚,我与其他中国玩家一样在焦急地等待着口袋妖怪直播会,除了新作品的公布,我们更是关心新作品的语言,那个两年前许下的愿望。在这我必须要向家人和邻居道歉,为那天晚上我的大吼,甚至粗口道歉。当直播的画面上出现“7+2”这一串数字的时候,激动到难以言表,或许只有最原始的吼叫才能表达那份心情吧,上万名玩家的梦啊,实现了。

《Make a wish》的歌词这样写道:“make a wish, it’s up to you, find the strength inside, and watch your dreams come true.”,这让我时常想到《黑·白》中N的那句话:你说过,你有梦想,那就去实现那个梦想吧!

这段传说到现在依然深深打动着我。

四、过去、现在与未来

有人曾提问,对你影响最大的一款游戏是什么。对于我而言,这个问题除了口袋妖怪以外不存在其他的答案。口袋妖怪出现在我的童年,伴随着我度过了小学、中学,直到现在进入大学已有两年,我的桌旁还摆放着3DS和Switch。口袋妖怪,无论是叫它神奇宝贝、宠物小精灵,还是现在精灵宝可梦的官方名称,没有改变的是它对于众多玩家包括我在内的影响。它塑造了我的审美观,确定了我对于游戏的态度,促使我对于宝可梦文化到任天堂文化,再到整个电子游戏界的文化产生浓厚的兴趣。

我创办了个人公众号,写写自己的游戏心得,甚至还尝试学习游戏引擎,自己开发游戏。在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常常停下来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回忆过去,想象如果没有遇见口袋妖怪,人生又是怎样的一种模样。

坦白地说,去年发售的新作《皮卡丘·伊布》虽然发售当天我就拿到了游戏,但我至今仍未通关,或许是我对于关东地区的感情不够深厚,或许是太忙没有时间,或许仅仅因为它本身……不够有趣。游戏太过于忠实原作,相比初代《红·绿》,内容几乎没有增加,这让我对于这部作品略有失望,但这份失望几乎转化成了对于今年冬天发售第八世代《剑·盾》的期待,新地区的精灵、新地区的联盟、新地区的邪恶势力、新地区的冒险……玩家们也曾对前七世代抱有相同的期待,从今以后我们还会继续期待下去。

让我们伽勒尔地区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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